钉钉是一只没有脚的鸟——写在离职的 300 天之后

在《置身钉内》的开篇,作者用了一个极具诗意的隐喻:钉钉的吉祥物钉三多,是一只尖尾雨燕。这种鸟可以在空中完成吃喝、睡眠、交配,每年飞行数万公里,最多连续飞行 300 多天不落地。 这不仅仅是对一只鸟的描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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钉钉是一只没有脚的鸟——写在离职的 300 天之后

尖尾雨燕的拉丁文是 apus apus,「pus」是「脚」的词根,「a」是否定前缀。

所以雨燕是字面意义上的"没有脚的鸟"。

在《置身钉内》的开篇,作者用了一个极具诗意的隐喻:钉钉的吉祥物钉三多,是一只尖尾雨燕。这种鸟可以在空中完成吃喝、睡眠、交配,每年飞行数万公里,最多连续飞行 300 多天不落地。

300 多天,不落地。

这不仅仅是对一只鸟的描述,更像是对互联网大厂节奏的某种宿命般的预言。

空中飞行的 300 天

作者入职钉钉 300 多天,全程参与了「ONE」项目——从核心保密期的 0 到 1,到发布会的高光时刻,再到 DAU 300 万的巅峰,最后目送它走向暮年运营。

他说:

“在钉钉飞行了 300 多天,将满一年,最近也到了重新踩回地面的,离开的节点。”

“踩回地面”。

这四个字背后,是多少个日夜的焦虑、争论、复盘和失落?是高强度的晨会晚会、周末单休、全员 Python 考试;是"对不起我只用钉钉"的组织强权;是人口净流出背景下的逆行者勇气。

飞行久了,是会忘记怎么落地的。

雨燕的宿命

为什么是雨燕?

因为雨燕没有脚。它的脚退化到只能用来攀附崖壁,无法在平地上行走。一旦落地,就意味着死亡。

这太像某些互联网产品了:

  • 必须永远保持高速迭代,一旦慢下来,就会被竞品吞噬。
  • 必须永远追逐风口,从移动互联网到 AI 原生,从 DING 到 ONE,永远在寻找下一个起飞的崖壁。
  • 必须永远在空中解决一切问题:效率、协同、管理、人性。

但人不是雨燕。人有脚,需要落地。

作者在文中提到一个细节:无招身上有一种"叙事的诱惑"。创立钉钉,离开钉钉,再回归钉钉。就像乔布斯离开苹果后做 NeXT 和 Pixar,最终带着新的筹码回到旧地。

但现实往往比剧本更骨感。无招回归时,手里只有商业结果存疑的 HHO(两氢一氧)。“它更像一次不甘心的出走。……背上背着的还是已经长出半刃铜锈的朴刀。”

当一个人的伤口和功业都指向同一个方向,很容易生出一种宿命的确信。但确信不等于现实

落地

文章的最后,作者说想给所有正在从事 AI 产品开发的同道,提供一汪小小的经验池。

这是一种落地的姿态。

不再是空中的宏大叙事,不再是战略级的风口焦虑,而是把 300 天的血泪教训,沉淀成别人可以踩实的石头。

好产品是这样,好人也是。

我们都在空中飞了很久。 也许偶尔,也该试着踩一踩地面。

哪怕只是看看,今天的阳光好不好。

雨燕落地,是为了更好地起飞。

而我们落地,是为了记住自己还是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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